九卿,是大狮子

是长九卿,叫九卿也行。大狮子,给撸毛的那种

【音歌】猎龙人

陈歌是大陆上最负盛名的猎龙人 

在他有意识起龙与人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,人类追杀龙的眷族甚至是龙本身,狩猎它们,向自然炫耀自己的力量,将最接近于神明的生物踩在脚下,而龙也不甘示弱,他们屠杀一切进入胆敢踏进他们领地的人类,两方势如水火。


但龙与人的关系并非自上古时便是如此僵局,陈歌在自己父亲的藏书中读到过的,讴歌龙骑士的史诗便是证明。

传说中龙是他们最好的伙伴和家人,他们的血管里流淌着龙的血液,他们能发出巨龙般的怒吼,在大灾变时骑乘威武的群龙,英姿飒爽从天而降,将世界从黑暗的魔爪中拯救出来。

然而现在没有龙骑士了,有的只是猎龙人。


陈歌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直面纯血龙族时的感觉,巨龙身姿优雅的从天而降,一切自然的力量都在它的面前摄服,原本狂风骤雨的天地在一瞬间寂静了下来,仿佛那头凶悍却美丽的猛兽是天地间唯一的君王。

那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临凡间一样。黑龙的眸子锁定了面前渺小的人类,然后风吼雷动,龙吟响时百兽震惶。

雷霆震神威,飓风泄神怒。

陈歌在那一瞬间产生了自己是前来弑神的错觉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与黑龙激战了多久,只记得最后痛觉也麻木了,只在巨龙倒地的那一瞬间,刺破云层投来的光刺的自己眼睛生疼。


他杀了那只黑龙,然后成为了整个大陆唯一一位名副其实的猎龙人。

狩猎的邀请像雪片一般飞来,陈歌在前几日受邀去与一头蓝龙一较高低,此刻他正骑着一匹白马,独自于山野间疾驰。


目的地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。


蓝龙一脉最擅长以苍穹的色彩作为自己的隐蔽色,当他们在天空翱翔时,那双湛蓝的翼几乎和苍穹融为一体。他们是天空的舞者,在高空俯瞰自己的领地,然后骤然俯冲而下,打击自己的猎物或者是敌人。

陈歌在自己父亲的手记里读过这段话,所以他一直在关注天空,直到他突兀的望见那蓝色的山峰,才惊觉自己的对手居然在陆地行动。

那头蓝龙浑身浴血,疲惫不堪的喘息着,见人类靠近半是威胁半是警告的抬起颈子,口中虚张声势的凝起了噼啪作响的龙息。

陈歌看见那双眸子倒映出了全副武装的自己,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把大剑反手插在了地上。

他从那双龙眸里捕捉到了惊讶的色彩。


许音是一头蓝龙。

蓝龙是龙族中最温和的一脉,他们是最亲人也最愿意向其他种族释放善意的。

所以当那两个女孩子出现在他面前,说想要和他交友的时候,许音丝毫没有怀疑。

而直到他毫无防备的被锋利的,龙骨制成的刀刃划破鳞片刺穿肌肤时,他才想起当今龙与人的关系是多水火不容。

她们取了龙血,将虚弱不堪的巨龙扔在了风沙肆虐的沙漠正中。


那个男人并未如他想的一般趁人之危,当湿润的药膏揩在自己的伤口上时,细微的蛰痛让许音感到有些恍惚。

那个男人的嗓音温柔镇定,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信任。

“好了,这样应该没问题了。”

“你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
他的指腹蹭过自己的鳞片,遗留的温度暖洋洋的,许音低了低头。

他在想,如果自己选择信任他,那么这双手有朝一日会不会也会持上尖刀,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的心脏?

“你叫什么?”

似乎是看他很久都没动作,男人稍微大胆了点。

“我叫陈歌。”

要信任他吗,要试试吗?

他低鸣了一声,犹豫了许久,用前爪在地上划出几笔。

许音。

我叫许音。


陈歌在被蓝龙拎回龙穴的时候还是懵的,直到他看见了洞穴外面肆虐的沙尘,才反应过来这头龙大概是想救自己的命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他尝试着去摸摸蓝龙的脑袋,然后被不着痕迹的躲开了。陈歌也不扫兴,在龙穴里找个舒服的地方就去歇着了。

他睡的迷迷糊糊的,隐隐约约的听见了许音似乎是在唱什么,似乎是龙语谱出的歌。那个时候陈歌并未通晓龙语,他仅仅只是觉得这首歌挺好听的,而在他们相熟之后,许音为他解释了那首歌。

在很久很久以前。世界还仅是一片虚无,人类生活在昏蒙的世界里,没有夜晚,没有时间,无法向前,也无法后退。

人们不知死为何物,因为他们从未死去。

这里是永恒的

十条龙在世界中心的岛屿上盘旋,守护着这个世界。

这样的日子一直在继续,直到一个年轻人的出现。

他架着小舟划向那岛屿,向龙发出疑问。

“世界是什么?生死又是什么呢?”

于是群龙以无声应答。

翠绿色的巨龙化身草木,土色的巨龙成为陆地,白色的龙化身霜冻和风雪,黄龙化作沙漠,而灰龙则化身星辰,指引生死轮回。

蓝龙化为水,红龙成了火,金龙和银龙化作日月,而黑龙则成为了毁灭的具象。

于是时钟开始转动。

生命萌芽,世界由此诞生。

这是龙族世代相传的传说。

那场沙尘暴之后,暴风和沙尘堵塞了道路,而巨龙收留了他。


陈歌知道获得龙族的信任是很难的。

龙和人之间的关系确实水火不容,巨龙肯收留自己应该是看在伤药的份上,在暴风之后没被赶出龙穴就已经是万幸了。

他是没想到蓝龙会把自己的猎物分给他,还贴心的帮他烤好了。烤鹿腿嫩的恰到好处,一口下去满嘴鲜香的肉汁。

美中不足就是只有肉味儿。

陈歌带了调料,但他没学过龙语,两边语言不通全靠比划,一人一龙大眼儿瞪小眼儿,鸡同鸭讲折腾了半天,终于是达成共识了。

许音带猎物回来,陈歌来烤。


第一次吃到人类的食物的时候许音的眼睛亮了亮,陈歌在跟前看的一清二楚,勾着唇角搁边儿上笑,他探手帮蓝龙抹了抹嘴上沾着的油污,说是沾着油污其实也没多脏,许音吃东西一向矜持优雅,陈歌伸手的时候他缩了缩,还是没躲。

陈歌立马得寸进尺多摸了一二三四下,龙鳞凉凉的温度正好,最重要的是手感不错。

对于陈歌的举动许音对此当时没什么表示,晚上睡觉的时候主动把龙尾巴递给了他。

陈歌开始学龙语,顺便教许音人类的语言,毕竟他俩人之前全靠有限的几个字词相互交流,能拿来现用的词汇不超过两百个。

陈歌最早学会的龙语是许音的名字。同样的,许音第一次用人类语言呼唤的也是陈歌。


一人一龙相处融洽,看着像一家两口。

但陈歌不可能永远呆在这片沙漠里。

他是人类,终究要回到人类的城镇去。

临别的那天他去向许音告别,蓝鳞的龙静静的看了他许久,反身入了深邃洞穴,过了一会儿叼出来一个小小的,蓝色的吊坠,他将吊坠连同一片蓝色的鳞片一起放在他手心。

“给你。”

陈歌听见他说。

许音知道离别终究会来临的。

陈歌是人类,他终究要回到他来的地方去。

于是他不挽留,只是在那个男人冲他道别的时候垂下脑袋,轻轻的在他怀里蹭了蹭。

确认了自己送给他的那颗蓝宝石被他妥帖的戴在脖子上之后,许音才挪开身子让出洞口,目送他的身影渐渐远去。


许音继续守着那片沙漠,陈歌继续满世界的奔波,他们互相陪伴的日子似乎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
真的是这样吗?

灰鳞的龙族口中蓄了暗色的龙息,陈歌揩去面上鲜红的粘稠液体,将嘴里的血沫啐了出去。

一天一夜的鏖战,他已经灯枯油尽了。

当灰龙的龙息照面扑来时,陈歌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。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响起,然后他听见了雷鸣。

在那一瞬间,和着龙吟炸响的雷鸣。


龙息相撞,迸出的火花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那道矫健的身影携着万钧雷霆,骤然向那头耀武扬威的灰鳞巨龙俯冲下去。

两头巨龙的嘶吼咆哮声震耳欲聋,雷霆和风暴交织撕扯,天地也为之变色!

陈歌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几乎沸腾起来,某种上古的语言在喉头停留片刻,滚到了舌尖。

他听见了沙哑的呼唤,那粗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,就如同在千万年的黄沙里滚过一遭,带着自上古沿袭至今的威严。

那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
那是龙语。

许音。他唤。


蓝龙的巨翼带起旋风,他拍打着翼展落地,庞大的身躯为他挡住了肆虐的风。

他拢翼向他俯身。

我将双翼,自由与信任全部献给你。

陈歌分明听见蓝龙这样说。

于是他向前迈步,蹬着粗糙的龙鳞翻上龙背。

蓝龙长吟,带着他腾空而起。

上古的传说续写了。


世界上最强的猎龙人消失了,而在与龙心灵相通的一脉消失了千年之后,此世的第一位龙骑士在今日诞生。


国境四方(曲梗)

cp音歌,短,ooc。


沙沙。沙沙。
磁带的杂音混在惨叫声里,半点都听不清。
伴随着哀鸣的是撕裂的声音,呲拉,呲拉,撕扯,嘎吱,嘎吱,咀嚼。
咀嚼,吞咽。
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有空白磁带运转带起的的沙沙声还未停歇。
陈歌向那边迈步。
许音站在那里,一身血衣,满手赤红。
他看着陈歌走过来,在他向自己伸手的时候顺从的闭上了眼睛。
那只手擦过肩头还未愈合的血口,随后抚上面颊,停在头顶,划过的轨迹上,遗留的温度滚烫。
他尝试着开口,组织语言,操纵着残破不堪的声带,颤抖,磕绊,但是虔诚的呼唤他。
陈歌。他说。

血和利刃的光是他最后的意识,他栖身在老旧的磁带中,浑浑噩噩不知度过了多久的时光。
这副嗓子再也不能唱歌了,甚至连像样的话都说不出几句,只能重复着从胸腔里振出的,撕心裂肺的,死前最后的哀鸣。
疼,好疼啊。
躯体被刀刃生生撕裂,温热的,属于自己的血浆在身上恣意流淌。
恐惧,恐惧,怨恨,孤独。
堕入地狱。
许音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再爱上一个人。
可是那个人偏偏就出现了,在自己被名为痛苦和无助的风暴包裹的时候,他就站在那里,然后向他伸出手。
然后无法缓解的疼痛和疯狂就突然消散了,如同万载不化的冰撞上春日里和煦的暖,然后如本以为足够坚固的心防一道,顷刻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。
他是如此温柔也如此倔强,硬是在他那道封闭的,坚实的心墙上凿了个洞,于是有光照了进来,于是久违的温暖和悸动填满了早就不再跳跃的心脏。

狂犬在他的主人面前收敛獠牙和利爪,露出驯服而平静的眼神。
他甘愿奉他为王,把一腔孤勇和一颗心,乃至这身血和这条命都捧出来,毫无保留的向他双手奉上。
陈歌。
他又唤,虔诚的仿佛这就是他的信仰。
他看见他的王冲他笑了。
那只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发顶,随后从上面撤开了。那人转身抬臂向他招了招手,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唤他的名。于是他眨眨眼睛,跟了上去呢。

“许音,走了。”